從接體到火化都歡喜做,他在死亡面前成為更柔軟的人!大師兄:總該有雙手、好好送他們走

從接體到火化都歡喜做,他在死亡面前成為更柔軟的人!大師兄:總該有雙手、好好送他們走

以幽默的口吻描述在他的職場-殯儀館的所見所聞,讓人不禁會心一笑,但即使輕描淡寫,那些莫可奈何、帶著遺憾或希望的故事,也令人笑著笑著就哭了……。

「大師兄」,他是最靠近死亡的男人,從接體到火化,看似「禁忌」的工作,卻讓他找到人生意義-你是否記得人終歸一死,你願不願意讓自己好好活過?

 

 

「我曾痛苦到想要離開世界,可是轉念一想,如果我走了,難過的是我最愛的人:我的媽媽、我的阿嬤。我應該在接下來的日子裡,努力讓我愛和愛我的人都能快樂。」

 

「總該有雙手、好好送他們走」

 

接連寫作出版而大獲好評的「大師兄」,在他粗獷外表下,其實蘊含細膩的心,看似「沒人要做的事」,卻是他「最喜歡的工作」。童年的困頓,反而淬煉出他溫暖且寬容的心。

 

他說道,來到殯儀館工作,像是過世爸爸的指引;他體悟到每個人都有他的無奈,但人生的最後一場大事,總該有一雙手,協助他們好好離開。

 

談及家庭過往,大師兄說,「我的成就都是我爸爸給我的,他是我『最好的壞榜樣』。」

 

「我爸爸年輕時不顧家,中風後卻要我來照顧他。可是我們家的經濟狀況,反而因為他生病而變好了,聽起來很奇怪吧?因為後來變成植物人的他,沒辦法再去賭博了,那些連年揮霍的賭博錢,遠高過醫藥照顧費。」

 

因為賭博父,踏上殯葬業之路

 

可是因為要照顧爸爸,他開始學習照顧技巧、到長照機構做看護;也因為爸爸過世要辦理喪事,因緣際會在殯儀館任職,開啟他人生的「奇幻之旅」。

 

他說,許多人總喜歡問他,「有沒有鬼故事。」可是他卻是很崇尚「科學思考」。在他的書寫中,沒有靈異事件供人獵奇,而是在一個個故事裡,不斷地提醒著我們:人生就在轉瞬間,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個先來?

 

「我喜歡我的工作,是因為它很有價值。會到這的人,很多都是沒有家人、沒有錢,你很難想像社會上還有那麼多人是孤獨死,甚至是冷死、熱死;有些只敢在半夜裡,偷偷來看爸爸媽媽的家屬,他們會在告別式前一晚在冰櫃前痛哭不已、哭到昏厥……。」

 

「生命中許多的苦,沒有經歷過的人不會真的曉得。但無論如何,能協助往生者好好上路、讓家屬心安理得,就是件很重要的事了。」大師兄淡淡地說。

 

 

服務亡者,他看見的是「人」的需求

 

表面是服務亡者,可是他看見的是「人」的需求。許多人的命運讓人不勝唏噓,有幾次他甚至哭得比家屬還大聲,因為經手的,是他前一份在安養機構熟識的阿公阿嬤;甚至也常在亡者告別之處尋思:「到底是什麼讓你走上絕路。」

 

因為離死亡那麼近,讓人的武裝卸下了,在死亡面前,他成為一個更柔軟的人。

 

「有位媽媽帶著3個小朋友走,其中1個從昏迷中醒來、爬起來報警,才活了下來。我們去接的時候,發現10多坪房子裡,竟放滿雜物、擁擠地連站的空間都沒有。可是媽媽名下有房子,不是社會列管的低收入戶,所以被忽視了…。世上的窮人比我們想的還多,可是往往,我們是不容易看見他們的。」

 

大師兄說,這件悲劇有上新聞,想當然爾各界善心湧進、也成立善款專戶,可是這些錢,卻只是讓往生的母子有較具「排場」的喪葬禮儀。

 

死亡不是句點,是給世界的問號

 

「其實我更在乎的是活下來的小朋友,接下來還有誰來關心他,他的錢夠用嗎?之後又要住在哪呢?」

 

「有次新春開工日,我們也開工了,這次走的是一個橋墩下的遊民。他的電鍋裡還有個發糕,應該是他的年夜菜吧!但推測他在過年前已經往生。這段期間橋上熙熙攘攘都是要前往熱鬧漁港的家庭,誰會知道他們在歡慶時,橋下有具無名屍,沒有人知道他是誰,也不會有人陪他過節。」

 

「又有一次收到1位『有名無主』(註),我馬上就認出來,他是過去我在機構照顧過的榮民伯伯。當初,他可是住在VIP房對我們呼風喚雨的,怎麼現在變成獨居老人孤零零地死去,過了很久才被發現呢?」

 

這幾年殯儀館工作的日子,反而帶給大師兄更大的正面能量與反思能力。

 

「你知道嗎?『人生的不幸,是比較出來的』。曾經我也很『厭世』過,想到過去照顧爸爸的辛苦,我現在還是會很想哭。可是我媽媽教會我樂觀,現在的工作讓我覺得很有意義。我覺得『越是絕望、越要找希望』。」

 

死亡從來都不是句點,往往留給我們的是更多問號?或驚嘆號!

 

如果死亡明天來敲門,你會想過什麼樣的人生,是不是現在的煩惱都不是煩惱了?你會想更加勇敢地追尋人生下半場,讓自己活得有愛、無憾嗎?

 

 

註:

有名無主:意指身邊沒有親人在旁,以致病死或老死時卻無人知道,當發現時,往生者都已經死亡多日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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